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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消费提升需供需两端共同发力

范欣

当前我国经济已进入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增长的新阶段,在宏观经济面临一定下行压力的背景下,以往投资驱动型必须向消费驱动型经济体转型。不久前刚结束的电商“双11”优异战绩似乎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国经济增长的潜在韧性较大,居民消费的潜在动力仍较强。据统计,“双11”期间,天猫商城总成交额达2135亿元,同比增长26.7%;京东商城总成交额达1598亿元,同比增长25.7%。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前全社会整体消费动力仍未完全启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今年以来一直处于震荡下行区间,10月当月同比增幅仅为8.6%,1~10月累计同比增速9.2%。这其中大部分原因在于,随着楼市调控的深入,房地产产业链上的耐用消费品呈下行趋势,白色家电、家具等消费增速均低于往年,具有代表性的汽车消费快速下降。1~10月我国汽车销售2287.1万辆,比上年同期下降0.1%,其中10月当月同比下降11.7%,以往较受消费者青睐的SUV汽车累计销量下滑明显。

因而,如何更加有效地以电商飞跃式发展为突破口,大幅提升居民整体消费水平是我国经济当前由投资驱动向消费驱动转换的关键,也应是未来经济政策制定的重要方向,具体操作上可从供给和需求两端共同发力。

在供给端,需大幅扫除阻碍消费升级的无效供给,深入推进居民消费的供给侧改革;在需求端,则需在有效控制资产泡沫特别是房地产泡沫、减少居民杠杆率的基础上,保持居民收入稳定,提供个人凭借努力增加收入的公平环境,并建立完备的医疗和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障制度,让居民敢于消费、减少阻碍居民消费的后顾之忧。不过,解决消费供需两端的矛盾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均不同程度地涉及对现行体制的深入改革。

各大电商平台“双11”之所以成功,其实解决的主要就是消费供给侧的问题。互联网购物的渐入佳境不仅节省了消费者购物时间,更拓宽消费者购物范围,消费者足不出户可以从全球各地购买所需商品。当然,目前消费供给侧仍存在多项短板需补齐,短板既涉及监管有待进一步完善,又涉及垄断有待逐步放开。

近期全国多家知名连锁酒店被曝光存在用顾客用过的脏浴巾等擦拭杯子、洗手台、镜面等严重卫生问题,不久前私立幼儿园也曾出现过给孩子提供过期食品、老师存在虐待儿童等问题,这都需要监管部门加强执法、加大对违法人员的惩戒力度、构建有序的经营秩序予以解决。另一方面,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和人口结构的变化,居民对医疗、教育、养老等服务行业需求呈爆发式增长,但在这些领域较多供给仍处于垄断状态,目前由公共部门提供的上述服务远不能满足居民需求,未来需逐步打破这些垄断让更多的社会资本进入以有效提高供给水平,同时制定严格的监管标准保证服务质量。充分竞争的引入不仅能给居民带来更优质的服务水平,还可有效降低服务价格并分流民间资本,避免资本在房地产等资产上过度集聚形成泡沫。

在鼓励需求端消费发力方面,首先需严格控制居民杠杆率,2008年以来我国居民进行了三轮加杠杆购房,考虑短期贷款、公积金贷款等因素后,居民杠杆率如今已达57%,继续加杠杆空间已不大。居民部门过快加杠杆购房对于居民日常生活的现金流吞噬力度非常大,非常不利于促进居民扩大消费,未来必须摒弃地产刺激之老路,在房住不炒原则下探索建立长效机制,做到休养生息,让居民收入增速大于债务增速,以此稳步恢复居民消费能力。

其次需有效增加居民收入。今年前三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名义增速8.8%,实际增速6.6%,分别低于去年同期的9.1%和7.5%。这其中的核心矛盾在于两个方面,一是初次分配中劳动所占比重持续下滑,资本所占比重持续上升;二是我国现行税收制度以间接税为主,而间接税主要针对劳动征税。今年进行的个税改革虽然起征点增幅不大,但适度增加了专项附加扣除等内容,短期有利于增加居民收入,但长期而言需进行间接税转向直接税的改革,由向劳动征税为主变为向资本征税为主的税制结构才能从根本上增加居民收入水平,才能促进社会公平。

最后需进一步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我国当前已基本建立了城镇职工养老和医疗保险,目前的主要问题集中于人口结构变化,老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快速增加,截至2017年末65岁老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已达11.4%,未来十年老龄人口比例仍将增加,劳动人口比例会持续下降,由此带来的结果是老年人抚养比将大幅提升。短期解决的办法主要是通过划转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基金,长期解决的办法则应是制定如增加生育补贴、义务教育拓展至学龄前等政策以鼓励城镇居民生育,以逐渐扭转人口结构。

当前我国人口密集地区的基础设施已日趋完备,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效率已开始下降,居民收入水平也有了大幅提升,短缺型经济已不复存在,未来提振以服务为主的消费型经济是引领宏观经济发展的主导。这需要在供需两端共同发力,在供给侧应尽快补齐监管短板、逐步放开垄断服务准入限制以提升供给质量,在需求端应严控居民杠杆率、有效增加居民收入并逐步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只有如此,居民才能敢于消费,经济向消费驱动转型才能有序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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